前TVB的老戏骨曹济走了，就在这个12月10日，享年83岁。消息传出来的时候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说不上特别震惊，但也有点说不出的感触。这位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演员，在荧幕上总是活跃在那些不起眼的小角色里，却一次次让人记住他的脸。他这一生啊，可以说跟电视机绑在一起了，可惜命运这东西，从来就没什么商量余地。听说，他常年被病痛折磨，最后还是因为糖尿病引发的肾功能衰竭走的。不管怎么想，也算是解脱了吧？对他来说，这场漫长的苦战终于画上句号。
我还记得小时候看《射雕英雄传》，那个灵智上人的笑容带着几分阴狠，又透着一股子难以捉摸。《天龙八部》里的吴长风，《笑傲江湖》的封不平，一个接一个，他把这些配角演出了味道，每个都挺扎实，不抢主角风头但也不会被忽略掉。我爸那时候经常指着屏幕问：“你知道这个演员叫什么吗？”我摇摇头，然后他叹口气，“哎，就是曹济嘛。”其实很多观众和我一样，对名字未必熟悉，但只要见到他出现在剧里，总能一下认出来。他参演过金庸改编作品整整22次，光这一条纪录就够厉害了。有些人可能会觉得，他这种专注于配角的人生是不是太寡淡，可换个思路想，这种踏踏实实、细水长流才是真本事呢。
不仅仅是武侠片，其实不少现代题材电视剧里都有他的身影。《大时代》、《刑事侦缉档案II》这样的经典港剧，你随便翻开一集，都可能看到他站在那里，要么端着警察茶杯讲两句台词，要么冷冷甩下一句反派对白。他不是那种自带高光效果的大明星，而更像是一颗螺丝钉，把每场戏撑起来又悄无声息离开。有人曾经问过他说：“拍这么多年有没有觉得累？”他说：“哪会累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还能养家糊口，多好啊。”瞧瞧，多通透的人。可就是这样一个热爱生活、热爱表演的大哥，被疾病一点点拖垮，真叫人唏嘘。
早几年媒体采访时，他提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，说肾脏功能基本快废掉，只剩下一成可以勉强维持。“医生让我注意饮食，”他说，“可是该吃的不敢吃，不该吃的天天馋。”话虽轻松，可谁不知道这是苦中作乐呢？糖尿病这毛病最烦，一旦控制不好，很容易牵连其他器官。一开始还能靠药物支撑，到后来慢慢力不从心，再多的钱再好的医疗资源，有时候也抵不过时间摧残。所以当大家听到他安详离世时，或许更多的是一种释然——毕竟与其继续煎熬，还不如早点摆脱痛苦。在家人的陪伴下闭上双眼，也算圆满。
聊起晚年的曹济，其实他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单调乏味。据熟悉的人透露，他退休后迷上唱粤曲，经常去社区活动中心参加表演，有空还录制一些视频分享给朋友们欣赏。这兴趣爱好倒挺有意思，大概也是跟年轻时打基础有关。当年拍古装剧，那些文绉绉的台词背下来可不是一般功夫能做到，自然对传统文化多少耳濡目染。另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，就是旅行。别看他外形憨厚朴素，人家可是坐飞机坐火车跑遍全国各地，从南方湿润的小镇一路游到了北方干燥的大漠。有朋友取笑他说：“你这是怕自己错过什么地方啊！”结果曹济哈哈一笑回一句：“人生短暂嘛，看多一点赚多一点。”
至于家庭方面，也是让人羡慕的一笔财富。他和妻子的感情一直很好，两个人携手相伴几十载，没有什么轰轰烈烈，却特别稳定温馨。据说每次旅行都会挑情侣款服装穿，两鬓斑白却仍旧十指紧扣，好多人都拿他们当榜样。而且孩子们各个事业有成，让老人省心不少。这份儿女绕膝、婚姻幸福的小确幸，不正是一种成功吗？所以即便生命终结得稍微早了一点，我们依然可以相信，在属于他的舞台上下半场中，是洋溢着满足与欣慰光芒的。
这样看来，如果非要用某种方式定义曹济的一生，那一定少不了“充盈”二字。他虽然不像那些顶级巨星般拥有万人追捧，但凭借自己独特稳重的魅力，为港剧黄金年代添砖加瓦；尽管健康问题限制住脚步，可晚年的业余爱好让生活依旧五彩斑斓；而最重要的是，无论工作还是家庭，都留下值得铭刻进记忆深处的一抹暖色。从某种意义而言，这样平凡却饱满的人生，比浮华喧嚣更令人动容。如果现在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，我愿意相信那里没有疾病侵扰，也没有遗憾困扰，就只有自在洒脱，以及久违清新的空气等待拥抱像曹先生这样坚韧豁达之魂魄罢了。
